“鸣儿,快走!”那曾经在眼中无比伟岸的身影如今已然颓废无比,根本没有以前的盛气凌人。此时虽然伤痕累累,仅凭一把偃月大刀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可仍然将辜鸣死死地挡在身后。
“爹!”辜鸣以泪洗面,向着自己的父亲古云风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
“鸣儿,快走!这次国主是铁了心要致我们古家于死地!”古云风深吸一口气,眼中悲痛不已:“你弟弟已经遇害,你不能再出事!鸣儿,你必须为我们古家保留最后一丝血脉!我以托付我的多年老友来接你了!你跟他一起去连武宗!以后改姓为辜!记住,一定要活下去!”
“爹!我不走!”辜鸣嘶声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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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云风突然站起身来,回身一把抓住辜鸣的衣领,随后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将辜鸣狠狠地扔了出去:“记住!一定要活下去!”看着辜鸣飞在空中,被自己的老友一把抱住,随后化作风一般奔向远方,古云风轻声呢喃:“活下去!”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古云风在这儿!杀!”
古云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是多么凄惨,多么苍凉:“我古云风为秦云国征战一生,没想到国主竟然这样对我!但是,孩子何罪,妇孺何罪,家里下人何罪啊!你居然灭我满门!国主,你好狠的心!”他抄起偃月大刀,仰天长啸:“来吧!”
“不!!!”辜鸣嘶声裂肺,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身影被众多高手团团围住,而自己越来越远。
“呼!”随着一把长刀洞穿自己父亲的胸口,辜鸣猛然惊醒,他大口喘着粗气,此时已经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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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鸣自己一把捂住胸口,感觉到心在隐隐作痛,他满脸痛苦之色。三年前,自己本来是秦云国大将军古云风的长子古鸣,却因自己父亲古云风实力强劲手握兵权功高盖主惹来了国主的敌视,从而导致了古家被国主派遣众多高手灭门,而自己则在古云风死之前被委托给好友带到连武宗,改名为辜鸣,将这一股滔天仇恨深深埋藏起来。而那时他不过刚刚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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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噩梦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辜鸣扭头看去,微微点头:“是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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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乃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缓缓地喝着酒,静静地看着辜鸣。此人正是在古家被灭门之时,自己父亲的多年好友,也是如今自己的师父,连武宗的一名外门长老,名为宫影。他看向宫影右臂的袖管,那里空荡荡的摆动着。三年前,宫影为了将自己从古家救出,受了极重的伤,并且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自己的实力也大打折扣,本来是一名内门长老,却因为自己,被贬为外门长老。所以辜鸣对宫影甚是恭敬。
“当年的事情对你影响太大了。”宫影缓缓摇了摇头:“心生魔障,对修炼不利,这也是你三年来只达到了六品武士的原因之一!”
辜鸣沉默不语,他握紧双拳,来到连武宗已经三年了,可是自从一年以前到达了六品武士之后,他就没有半分进展了!这让他十分懊恼,不能提升实力,如何能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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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陆名为通武大陆,这个世界以武为尊,武者通过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化为己用,提升自己的实力,而武者境界分为武士,武使,武将,武王,武君,武皇,武帝,武宗,武尊,武神。每个境界又分为一到九品,武者境界越高实力却强。当初就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秦云国里唯一一个突破了武王境界并且掌握了兵权的将军,不仅实力强劲,而且手底下拥有整个秦云国的军队,这才威胁到了国主的地位,导致国主痛下杀手,灭了古家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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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可惜,自己的父亲古云风虽然是个万里挑一的强者,但是辜鸣并没有继承古云风的天赋,他早早开始修炼,却也只在十六岁达到了四品武士,而自己的弟弟古啸却继承了父亲的天赋,早早就达到了八品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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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鸣暗叹一声,三年来自己只晋升了两个境界!这让辜鸣非常痛恨自己的无能,想到这里,他的指甲死死的抠进肉里,而手上的疼痛,根本就比不上内心的痛楚!
宫影摇了摇头,突然脸色一阵苍白,他用自己仅剩下的一只手捂住嘴连声咳嗽起来。
“师父!”辜鸣大惊,他连忙跑到宫影身旁,轻轻拍着宫影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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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宫影轻声说道:“没有药了,辜鸣,一会儿替我去丹坊拿点药吧。”
辜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歉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宫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也不会境界掉落,此时还会是连武宗的内门长老,根本就不可能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混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宫影不悦地看向辜鸣:“我与古兄乃是过命的至交好友,你是古兄之子,我怎能不拼命救你?把你那点愧疚都给我收起来,好好修炼就是了!”
“去吧。”宫影挥了挥手。
挥手挥了。
辜鸣向宫影行了一礼,随即向着丹坊走去。
连武宗外门的丹坊并没有多少珍贵的丹药,但是宫影所需要的药正好是外门丹坊之中最珍贵的那一种,叫做三元丹。
尽管宫影是外门长老,但是掌管丹坊的人也是外门长老,并且看宫影很是不顺眼,于是每次辜鸣来讨药都极为困难。
“你又来了?”掌管丹坊的外门长老是一个名为邢和的老者,他半耷拉着眼皮,躺在一张藤椅上晃悠着,看着辜鸣走了进来,冷声开口:“我记得这是你这个月第四次来了吧?怎么,宫影当我这丹坊是他家仓库了,三元丹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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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长老,家师旧伤复发,特派弟子前来讨药。”虽然对于邢和每次咄咄逼人的态度极为不爽,但是辜鸣仍然颇为恭敬地向对方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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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个月旧伤复发四次,我看这是快死了吧?”邢和冷笑一声:“虽然外门长老每个月都能从丹坊领取一些丹药,但是这三元丹在外门可是珍贵无比,即便是长老一个月也只能领取两颗,而你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来了!难道宫影以为他还是内门长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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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长老开恩。”辜鸣轻声开口。
“哈哈,当初这宫影长老可是一名武将级别的高手,乃是不可一世的内门长老,偏偏出去一趟受了重伤,不仅境界掉落到了七品武使,而且还丢了一条胳膊,如今只能在外门苟延残喘,真是造化弄人啊!”邢和躺在藤椅上,丝毫没有起来给辜鸣取药的架势,只听他嘲讽笑道:“而他收的徒弟你,三年来居然只达到了六品武士,可真是不争气啊!”说罢,他突然一个翻身跃起,落在辜鸣面前,双眼微微眯着,冷笑地看着辜鸣道:“就你们两个废人,也配一个月在我这里拿四颗三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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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长老赐药。”辜鸣对于邢和的嘲讽没有一点儿不满,脸上愈发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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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三元丹?”邢和冷笑一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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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鸣眼睛一亮,自己的师父三年了伤势都没有好转,身子骨极度虚弱,三元丹是缓解其伤势必不可少的丹药,此时如果能从邢和手中拿到丹药,那便是极好的事情了。至于对方所说的条件,他自然会去尽力完成。
“跪下求我。”邢和淡淡开口:“我可以给你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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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鸣身体一颤,他的身高比邢和要高不少,他低头看向邢和,而邢和仰头看向他的眼睛中满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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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给他跪下?自己除了跪过自己的父亲和从未谋面的母亲,以及自己的救命恩人兼师父宫影以外,自己何曾给别人下跪过?跪天跪地跪父母,这邢和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自己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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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和嘲讽地看了一眼浑身颤抖的辜鸣,不屑地冷笑一声,转过身向着藤椅走去。
“刑长老!”突然,邢和身后传来了辜鸣微颤的声音,他扭过头,蔑视地看向辜鸣。只见辜鸣双膝一软,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还请,长老赐药!“辜鸣咬牙开口,这一瞬间,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这一跪,自己的尊严也被压在了自己双膝之下。他浑身颤抖,但是他不敢对邢和表现出来任何不满,因为自己的师父宫影还在等着自己送药!
“嗤!没骨气的东西!”邢和冷笑一声,缓缓走到一旁,取出两粒丹药,随意地扔在辜鸣面前的地上:“拿着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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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鸣身体一震,如此珍贵的丹药,搁在平时,邢和肯定不会乱扔,但是这两粒丹药即将落入宫影的口中,所以邢和扔在地上,就是在羞辱宫影。
辜鸣伸出颤抖的手,颤颤巍巍地捡起丹药,擦去三元丹上的灰尘,将三元丹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随即转身离开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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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刚离开丹坊不远处,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辜鸣吗?三年了只提升了两个境界的那个辜鸣吗?”
“怎么,这是又去丹坊拿了些什么好东西啊?不如拿出来让哥几个开开眼界?”
辜鸣神色一冷,回头看去,只见几个外门弟子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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